专题活动 更多>>

“以小人物写大历史”

南京文明网 www.ccftf.com 2019-01-02 来源: 南京日报

迟子建、格非、毕飞宇3位茅盾文学奖得主昨天齐聚先锋书店,“重返历史之河:迟子建《伪满洲国》新书分享会”在这里举行,众多读者慕名前来,倾听文学与创作的故事。 

“首发在南京,十几年后回到南京重新出发”

1998年4月12日,迟子建开始了《伪满洲国》的写作。两年之后,她完成了这部从事文学创作以来篇幅最长的小说,共70万字。比起她的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《白雪乌鸦》和《群山之巅》,《伪满洲国》的发行量和评论度都不及它们,但这部小说在迟子建心中却格外有分量。十几年之后,这本书被译林出版社重新带到公众视野中,在苍茫山河间,等待与它的读者相遇,等待着被重新挖掘和评价。 

“《伪满洲国》的发表地是在南京《钟山》杂志,而同在南京的译林出版社,这几年的文学类书籍,做得风生水起,所以我将这部自己比较偏爱而认知度并不很高的作品,交与译林出版社,从这里出发,看看它能否找到更多的文学知音,以及更多有见地的批评。”迟子建说。 

在毕飞宇看来,《伪满洲国》是一部了不起的小说。毕飞宇说,虽然《伪满洲国》的命运不如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那么好,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获得了茅盾文学奖,获得了更多读者的关注,“如果我们以一个文学奖去衡量迟子建的话,我个人认为她起码该获得两个茅盾文学奖,她没有获得两个茅盾文学奖,反过来说也不影响《伪满洲国》这本书的质量和地位。”

“小人物才是历史真正的亲历者和书写者”

《伪满洲国》题材宏大,在写作过程中,迟子建秉承以小人物写大历史的写作理念,让纷繁复杂的人物,在历史的长河中,于恰当的年份浮出水面,让那段在教科书中只有只言片语的历史变得有血有肉,具象可观。 

“在那两年,我提着手写稿奔波在哈尔滨和故乡之间,为那段在教科书中只有只言片语的历史建构着房屋,开辟着道路,填充着人物,涂抹着色彩。就这样,弹棉花的命运多舛的王罗锅出来了,开当铺的好心掌柜王恩浩出来了,天真愚顽的吉来出来了……他们占据各自的角落,讲述着自己在那段岁月中的故事。这些形形色色的小人物一出场,那个时代在我眼前就栩栩如生了。”迟子建说,小人物才是历史真正的亲历者和书写者。人世间的风霜雨雪,大都被普通百姓承受了。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,所以小人物对“善”有着天然的热爱和渴求,他们的情感世界因而异彩纷呈、真挚动人。 

“她的笔触非常简单,一个很小的事件,一个很小的人物然后进入,写着写着河流就变宽了。”格非说,时隔多年重读新版《伪满洲国》,感受完全不一样。“我看的时候很震惊。到了我们这个年龄,时空观会发生一些变化。整个作品的编排,比如它的章节是年份排下来的,特别简洁大方。整个叙事是一个年轻人干的活。我昨天还问迟子建,有没有觉得像你这个年龄已经写不出来这个书了?她完全承认,她说现在不太敢写这样的东西。这是她30多岁的时候,我觉得力气好像用不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干这样的事情。” 

“每一个细节背后都是大量田野调查”

为了写《伪满洲国》,迟子建进行了大量田野调查。这部小说里涉及很多细节,“比如秧歌扭法是什么样的,那个时候的衣着是什么样的,烟馆的陈设是什么样的,我基本上是用史实的。我要写当铺,就要了解那个时候的当铺。甚至写到土匪,说了很多行话,你想我要看多少资料。”她说,每一个细节的背后都是大量的工作,“每一朵花的背后都是一棵大树,要把这些大树的树叶都看到了,才能从里面凝练成一朵花,放到我的《伪满洲国》。” 

迟子建的写作让人尊敬,毕飞宇说,一个作家成长得比较好,可能需要时势——撞上一个比较好的时代,以及外力,比如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,“这个时候一个小说家特别容易借这样的势,一下就冲了出来,我本人是享受过这种好处的。”但迟子建大概是很少的几乎没有得到外势的作家。“在我的印象当中,迟子建是一个自己拿了一把榔头或者凿子在那里打石头,通过一个汉字一个汉字,一部作品一部作品,把自己落成了一个丰碑的作家。”